尹西明 潘均柏（北京理工大学；兰州大学）
摘 要：场景经历了由传统的文艺叙事基因向企业管理工具和国家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战略机遇升维的过程。随着人工智能和数据要素的发展，场景驱动创新成为建设科技强国的新范式，也构成中国自主话语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场景经济日益成为智能时代培育经济发展新动能的战略新引擎。场景经济是以智能为底层逻辑、数据为核心要素、场景为核心驱动力，以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和价值共创为基本路径的新经济范式，其本质兼具“超级生产要素”与“系统组织架构”的二重性，具有战略前瞻、跨域融合、精准动态、开放共创与绿色高质五大典型特征。 “十五五”时期培育壮大场景经济，需要以习近平经济思想为指引，发挥我国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围绕场景体系布局、技术创新筑基、产业赋能提质、消费体验升级、数据要素保障等关键支柱系统推进，加快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将场景优势转化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强大动能。
关键词：场景经济；人工智能；数据要素；场景驱动创新；习近平经济思想
一、引言
当前，以生成式人工智能、具身智能和类脑智能为代表的智能技术浪潮正深刻重塑全球经济和大国博弈格局。如何充分发挥我国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将超大规模市场拥有的丰富应用场景转化为催生新技术、新产品、新赛道、新领域的创新动能，进而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已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坚持自立自强，突出应用导向，推动我国人工智能朝着有益、安全、公平方向健康有序发展。人工智能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深刻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我国数据资源丰富，产业体系完备，应用场景广阔，市场空间巨大。要推动人工智能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构建企业主导的产学研用协同创新体系，助力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开辟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新赛道。2025 年 10 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要实施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2025 年 11 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场景培育和开放推动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场景新政”）。这标志着我国正通过主动谋划和开放战略级应用场景，系统性地将技术突破、市场需求与国家意志深度融合，为把握人工智能时代涌现的场景驱动创新范式机遇、塑造未来竞争新优势开辟关键路径。
在此背景下，场景经济成为智能时代涌现的新质生产力新形态和新经济发展范式，正处于大爆发和大发展的前夜。本文旨在系统梳理场景经济的历史源起与理论演进，科学界定其定义内涵与典型特征，并探讨 “十五五”时期场景经济发展的战略重点。实践上，本文为系统性布局重大场景，以场景驱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培育壮大新质生产力提供可操作的战略指引；理论上，本研究以习近平经济思想为指引，为构建植根中国实践、回应时代课题、具有鲜明特色的创新经济学自主话语体系提供学理支撑。
二、场景经济源起：场景理念的演进与自主理论体系构建
（一）溯人文之源：从文艺叙事到价值载体的历史基因传承
“场景”（Context）的概念脱胎于东西方文明源远流长的人文实践，在西方发轫于戏剧对舞台单元的早期设计，也寓于中国戏曲以简驭繁的程式智慧之中，二者共同形成了场景的核心认知范式，即通过要素集成与情境构建来凝聚共识、传递价值。这一规律在小说、电影等现代叙事艺术中，发展成为一套旨在调动情感、深化体验的成熟方法论。而随着资本主义工商业的发展，以场景为核心的“情境 – 体验”范式被逐渐引入商业与管理领域，企业从专注于产品本身，转向深入洞察并主动构建用户的使用情境，从而塑造产品价值，由此形成了场景经济的雏形和底层逻辑。
（二）应时代之变：从管理工具到国家政策的实践逻辑跃迁
进入智能时代，尤其是大模型的兴起使得数据与算法放大了对“上下文” （Context）的理解与响应能力，推动“场景”完成了从应用背景到战略核心的根本性跃迁。这表明“场景”已从一种文艺创作与商业创新方法，全面演进为驱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性范式，场景经济逐渐成熟。在以人工智能为核心驱动力的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场景”已成为凝练国家战略、规划技术路线、配置创新资源的根本依据。2025 年“场景新政”的出台，标志着国家从“推动新技术创新突破”的引导者转变为“战略场景的总设计师”，强调通过顶层设计，构建起以综合性重大场景为战略牵引、以行业集成式场景为纵深支撑、以小切口高价值场景为市场活力源泉的多层次供给双向互促的创新发展体系。我国的变革实践确立了场景经济作为融合国家意志、市场活力与技术路线的系统性战略范式，场景经济成为统筹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在智能时代塑造新动能新优势的新战略路径。
（三）立理论之维：从管理范式到经济形态的话语体系建构
场景最初在国际学术研究中被用于解读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特定情境及其催生的需求和情感要素。我国管理学和经济学界正是基于这一理论范畴的基本共识，着眼于解决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的实践挑战，进行理论创新。国内学者尹西明和陈劲等创造性地提出并发展了场景驱动创新（Context-Driven Innovation）理论，将“场景”从静态的分析单元转变为整合技术、市场、数据等要素以驱动系统性创新和产业跃迁的核心范式。
面对人工智能技术的指数级发展和国家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战略要求，亟须从场景向场景驱动创新发展升维，进一步探索实践中快速涌现的场景经济，明晰其内涵特征和发展重点。这一从“场景”到“场景驱动创新”再到“场景经济”的理论范式演进，是学界与智库精准洞察技术变革趋势、主动回应国家发展需求的深刻体现。当前，场景经济理论研究的首要任务，是以习近平经济思想为指引，紧紧围绕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战略要求，将源于中国实践、经过验证的概念创新与范式突破，进行系统性的学理化梳理与体系化构建，加快形成中国自主的场景经济学话语体系，从而支撑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三、场景经济的核心要义：内涵界定与典型特征
（一）场景经济的定义与本质
综合场景的概念演进和场景驱动创新理论研究，以及智能时代场景驱动创新发展的新趋势新实践，本研究提出，场景经济是以智能为底层技术，以数据为核心要素，以场景为核心驱动力，以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和价值共创为基本路径，以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与未来产业培育壮大为重点，以开放协同的创新生态为根本依托，引导多元创新主体和社会力量面向并深耕超大规模市场拥有的丰富场景，从而开辟经济发展新空间、培育新质生产力、塑造国家竞争新优势的新型经济范式。
场景经济的本质在于其具有“要素—架构”的二重性。一方面，场景经济中的新场景是“超级生产要素”，在国家战略与市场机制催化下融合涌现，能够承载并放大数据要素的乘数效应、智能科技要素的倍增效应、资本要素的催化效应、算力要素的加速效应与制度要素的保障效应。另一方面，场景经济也是智能时代重塑全要素生产率的核心系统架构与新型经济组织模式，通过场景涌现的真问题、定义战略性需求、驱动大中小企业融通和产学研深度融合，为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和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进而带动生产力质态跃迁，提供关键的集成场域价值共创动能，直接体现为对全社会全要素生产率和全民生活体验质量的系统性提升，是智能时代推动技术涌现、产业向新、科技向善的重要新经济模式。
（二）场景经济的典型特征
- 战略前瞻
场景经济的战略前瞻性是贯彻创新发展战略的抓手。其表现为锚定未来经济社会发展愿景，主动识别、科学定义并分层构建引领方向的战略性场景、融合赋能的集成式场景、激发活力的小切口高价值场景，形成体系化的前瞻布局。通过对未来场景的深度解构，精准提炼重大科学问题与底层技术原理，实现“ 从 1 到 0”的溯源突破，以场景之“的”，引导创新之“矢”，从而优化供给侧结构、催生需求侧潜能，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
2.跨域融合
场景经济的跨域融合性是落实协同发展的核心路径。其标志着发展模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在技术上，从追求单点突破转向构建支撑复杂场景实现、多技术路径互补融合的生态系统协同；在产业上，从对传统产业进行规模增减或链路延伸的线性调整，转向催生技术交叉、业务互嵌、数据共融的产业融合新形态；在需求满足上，从提供功能固化的标准化产品，转向交付深度融合硬件、软件与服务的场景化、个性化解决方案。最终打破要素流动壁垒，促进资源优化配置，实现发展效能倍增。
3.精准动态
场景经济的精准动态性是融合创新发展与协调发展，提升经济系统运行效能与韧性的核心特征。场景经济的精准性具体体现在三个“精准”上：在需求侧，实现从宏观度量向微观画像的精准洞察；在供给侧，实现从规模驱动向按需定制的精准匹配；在治理侧，实现从“大水漫灌” 向“精准滴灌”的精细施策和基于社群的多元主体共治。而动态性则要求在战略上保持动态规划与迭代，确保方向的前瞻性与灵活性；在技术上保持动态演进与融合，快速吸纳最新科技成果；在组织架构与生态治理上保持动态优化与重构，从而敏捷响应乃至主动影响内外部环境的持续变化。
4.开放共创
场景经济的开放共创性是融合开放发展、协同发展、共享发展，激发全社会创新潜能的核心机制。它强调在坚持企业创新主体地位的基础上，构建由战略领军企业、细分领域卓越企业、高成长性科技先锋企业以及具有前瞻潜力的初创企业、一人公司（One Person Company, OPC）以及超级个体、智能体等多种创新主体共同组成的梯度化、开放式创新网络；这一网络不仅积极拥抱智能原生企业带来的范式变革，更要前瞻性探索人机场景协同、智能体作为创新伙伴、智能原生企业作为新型企业形态参与价值创造的新模式。同时，技术创新催生的新场景、创造的新价值，也必须确保由全民共创、为全民共享，使科技进步的福祉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实现科技向善。
（图片由 AI 生成）
5.绿色高质
绿色高质是推动绿色发展的集中体现，回应了“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的重要论断。场景经济的发展是以智能为基石，智能技术和智能原生本身能够通过系统性、深层次地融入能源、交通、制造、城乡建设等千行百业的多元场景，构建起覆盖全生命周期的绿色智能场景，推动形成原生智能、原生绿色的新业态。场景经济以智能化手段破解绿色转型中的管理与技术难题，以绿色化目标牵引智能化技术的创新方向，最终实现以增长的“含绿量”和“含智量”共同提升发展的“含金量”，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实支撑。
四、“十五五”时期场景经济发展重点展望
（一）场景体系布局：着力构建“三类场景”，形成分层赋能新格局
- 谋划综合性重大场景：强化国家主导，打造战略牵引“超级平台”
布局谋划综合性重大场景，需要聚焦国家长远发展和安全大局，在人工智能、全空间无人体系等战略必争领域，主动谋划和构建一批跨地域、跨领域、跨层级的复杂系统场景。政策上通过规划引导、资源聚合、政策协同，打造基于自主的开放型 “国家场景试验场”，推动核心企业开放场景，吸引多元主体参与，在解决真实世界复杂问题的过程中，催生颠覆性技术并主导产业生态。
2.培育行业集成式场景：深化链式协同，锻造产业升级“核心战场”
培育行业集成式场景，应聚焦制造业、现代农业、智慧物流等经济主战场，鼓励链主企业、科技领军企业主动开放生产、运营全流程场景。构建“需求出题—企业答题—市场阅卷”闭环，通过建立常态化的“揭榜挂帅”机制，引导科技企业针对质量管控、生产优化、供应链协同等具体瓶颈，提供集成式解决方案，实现“一点突破、全链升级”。
3.开发高价值小切口场景：激发市场活力，培育普惠民生“创新细胞”
开发和开放高价值小切口场景，应敏锐捕捉养老助残、便捷出行、数字文旅等民生领域的“急难愁盼”问题，从具体细微的痛点切入，运用数字技术开展“小切口”创新。政府角色应从主导转向服务与赋能，通过建立敏捷的备案管理、容错免责机制和 “场景贷”等金融工具，降低创新试错成本。推广“试点验证、快速复制”，形成“解决一个点、激活一个面”的乘数效应，让前沿技术更早、更直接地服务于人民美好生活，夯实场景经济的人民性。
（二）技术创新筑基：深化“需求溯源”，构建正向循环飞轮
- 逆向攻坚“1 → 0”，于重大场景中挖掘原创科学问题与根技术机会
深刻把握“1 → 0”反向基础研究的战略内涵，深刻认识到我国在重大工程和复杂系统中遭遇的极限性挑战与“卡脖子”瓶颈，正是孕育下一代根技术与原理的 “战略富矿”。这要求从国家和产业最紧迫的现实场景和前瞻性的未来场景出发，逆向凝练和定义基础科学问题与底层技术原理，加快从智慧能源、高端制造、智能交通等综合性重大场景中，萃取和攻克那些决定未来产业竞争力的“根技术”与“根原理”。
2.正向突破“0 → 1”，以原创引领性技术集群突破催生颠覆性产业变革
在逆向溯源锁定“0”的基础上，必须以举国体制优势与超强组织力，集中优势资源实现“0 → 1”的突破，将前沿根技术转化为定义新赛道、重塑旧格局的颠覆性力量。这一阶段的核心，是将原创性的原理突破，迅速工程化、体系化为能够独立支撑起一个新兴产业的核心技术集群与产品形态。其战略目标能够确保我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关键窗口期，成为颠覆性技术的诞生地、新产业赛道的主导者、新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3.系统加速“1 → 100”，以“四链”深度融合做强最具竞争力的场景生态
技术的颠覆性突破（“1”）唯有融入广阔市场、形成强大生态，才能释放其最大价值，实现“1 → 100”的指数级增长。这要求以政策链健全完善为突破口，推动形成“ 人才链、政策链、创新链、资金链” 深度耦合与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驱动每一项重大技术突破孵化带动万亿级产业链、满足国家战略与人民需求的“超级场景”（“100”）。而这一庞大生态中涌现的海量数据、复杂需求和更高维度的挑战，又将沉淀、反馈为新一轮迭代中最具价值的牵引性需求（新的“1/100”），从而驱动飞轮持续加速旋转。
（三）产业赋能提质：以新领域新赛道场景培育新质生产力
- 融合升级：以“人工智能 +”推动制造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
推动“人工智能 +”深度融入制造业全链条、各环节，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战略核心。以具体生产场景和产业链痛点为导向，系统推进智能科技在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经营管理、市场服务等关键环节和全产业链的广域渗透与全场景赋能，从而加速制造业向融合化延伸、智能化跃升、绿色化转型。
2.前沿牵引：以未来场景牵引具身智能、类脑智能等未来产业培育
以类脑智能、具身智能为代表的下一代人工智能技术，正驱动智能体从“感知理解”走向“自主行动”，为人形机器人等未来产业孕育提供了颠覆性技术内核。要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围绕特种作业、民生服务、工业协作等迫切需求与高价值场景，鼓励产学研用协同，重点攻关高功率密度执行器、灵巧手、动态平衡控制等核心部件与算法，前瞻布局脑机接口、智能仿生材料等交叉领域，谋划撬动和牵引未来产业的先导场景，牵引新兴颠覆性技术验证、场景打磨与生态培育，推动我国未来产业从并发者转变为规则制定者与生态主导者。
3.量质齐升：依托超大规模市场打造世界级场景标杆
我国超大规模市场是培育和发展丰富应用场景最宝贵的战略资源，必须将这一优势主动、系统地转化为规模化、复杂化、先进化的场景和机会供给能力，为全球最前沿的技术、最创新的产品提供最佳的“首秀场”“检验场”和“放大器”。围绕智慧城市、数字乡村、智慧能源、智慧医疗等场景，规划建设一批综合性强、复杂度高、示范效应显著的综合性集成应用场景，通过国家战略规划与有序开放，打造一批具有全球示范意义的世界级应用场景标杆。
4.精准协同：构建需求牵引、技术驱动的全链路精准配置体系
从形态上看，场景经济本质上是数据经济、智能经济与精准经济的深度融合。必须形成“由需定产，以链聚技”闭环：在需求侧，要利用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深度挖掘和动态刻画多元化、个性化的消费与产业需求；在中游产业链中，推动供应链进行柔性重构与智能调度，实现“精准补链”与“准时响应”；在上游技术端，则要将产业链中暴露出的共性瓶颈与核心短板，精准转化为技术攻关的“任务清单”，开展“精准研发”与“靶向突破”。
（四）消费体验升级：聚焦“急难愁盼”，让场景经济惠及千家万户
- 家庭场景：推动从“将就用”到“讲
究用”的品质革命
围绕烹饪、存储、清洁、环境、健康等核心生活场景，构建互联互通、主动服务、持续进化的智慧家庭生态。推动智能家居互联互通标准的统一与普及，支持研发适老化、健康化的创新产品，鼓励提供“产品+服务 + 内容”的一体化解决方案，使家庭的每一个空间都成为提升生活品质、增进家庭幸福的温馨场景。
2.出行场景：实现从“能代步”到“享出行”的体验革新
推动交通工具的电动化、智能化，更需要对出行全链条体验进行重塑。引导智能网联汽车与智慧城市基础设施的协同发展，构建“车、路、云、网、图”一体化生态。积极培育共享出行、即时配送、低空出行等新模式，使出行过程安全、高效、绿色且充满乐趣。
3.乡村场景：完成从“卖产品”到“品生活”的价值重构
利用数字技术赋能现代农业，拓展农业的生态涵养、休闲观光、文化传承等功能。要大力发展智慧农业、乡村旅游、农村电商，推动“土特产”升级为有品牌、有故事、有标准的“乡愁商品”，让优美的生态环境、独特的乡土文化、绿色的生产生活方式，成为最具吸引力的消费产品，实现场景拓维、农民增收与消费升级的 “三赢”。
4.文化场景：促进从“看热闹”到“挖内涵”的精神升级
运用 VR/AR、全息影像、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和智能终端，创新文化文物资源展现方式，打造沉浸式、互动式、可带走的文旅消费新体验。支持游戏科技等文化新业态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结合，鼓励博物馆、美术馆、剧院等文化机构开发高品质的数智化产品与衍生服务，使文化消费成为滋养心灵、增强自信、促进交流的日常场景。
5.新兴场景：贯通从“焕存量”到“创增量”的模式迭代
围绕辅助诊疗、健康管理、智慧养老、老年教育等场景，大力发展银发经济等新消费场景，让老年人共享发展成果。发展冰雪经济、户外经济，将“冷资源”转化为“热消费”。以颠覆性技术前瞻性创造低空经济、游戏科技、数字文旅等前所未有的新体验。大力倡导首发经济，支持创新产品、技术和服务率先在我国市场亮相和应用，形成“中国市场定义—中国场景孵化—中国标准引领”的良性循环。
（五）数据要素保障：加快“场数融合”，筑牢智能预见的数据底座
- 以制度创新驱动数据融通，夯实要素流通“新基座”
数据融通的政策着力点在于破除壁垒、促进流动、释放价值。须协同推进准入、场景、要素改革，探索数据资产化、资本化实现路径。畅通要素流动，分级分类推动公共数据与社会数据安全有序开放共享；激发要素活力，健全全国统一的数据要素、市场规则和场景成熟度标准体系，推动数据高效合规流通和全场景应用；健全制度保障，充分释放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的乘数效应。
2.以清单机制深化场景识别，绘制供需对接“机会图”
场景识别的政策着力点在于精准刻画场景、识别场景中涌现的新需求，分层分类供给、促进资源高效配置。向战略聚焦，围绕国家重大需求和未来产业方向，主动谋划并开放一批综合性重大场景；向产业扎根，聚焦制造业等重点领域转型升级的堵点痛点，建设行业领域集成式场景；向民生贴近，敏锐捕捉社会“急难愁盼”问题，培育高价值小切口场景。完善配置规则，保障各类主体公平高效参与，建设高质量场景数据集，催生智能科技和智能产品、智能产业的快速涌现和集群发展。
3.以指引规划强化场景预测，布局未来发展“风向标”
场景预测着力点在于前瞻研判趋势、主动设计未来、敏捷验证制度。要以前瞻性、探索性和先导性场景为牵引，为颠覆性技术和新产品新业态提供早期“试验场”和“首秀台”。以前瞻研究洞察方向，加强对场景涌现、技术演进和产业变革趋势的研判；以主动设计布局赛道，探索在低空经济、商业航天、可控核聚变等新领域新赛道率先构建示范场景；以场景牵引制度创新，发挥场景作为体制改革“试金石”的作用，推动制度创新与技术创新双轮驱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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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 晓 霞 , 李 晓 华 . 颠 覆 性 创新、场景驱动与新质生产力发展 [J]. 改革 ,2024,(04):31-40.
【本文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科技成果转化赋能新质生产力发展：理论基础、组织模式与制度环境”（72474025）与工业和信息化部重大项目“关于完善新发展阶段产业政策若干关键问题研究”（ZFSZCYJ202501）、“产业根政策：从追赶迈向引领的中国产业政策基础理论研究”（GXZK2025-107）阶段性研究成果】
（尹西明系北京理工大学管理学院 / 国际组织创新学院公共管理系主任，粤港澳大湾区数字经济与科技协同创新研究院副院长，特聘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潘均柏系兰州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