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琦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党组成员
习近平主席在向2025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致贺信中强调，中国愿同各方一道，携手推进全球服务贸易开放创新合作。对于服务贸易发展来说，便利化至关重要，不但与效率、成本密切相关，还会影响服务的可及性和服务的质量，因此受到广泛关注。这里我想分享几点认识。
第一，服务贸易正在成为全球贸易增长的主要引擎，便利化是释放服务贸易增长潜能的重要基础。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简称贸发会议)的数据，服务业增加值约占全球GDP的三分之二；按世界银行的分析，在全球最终产品价格中，服务环节的增值超过60%；2024年，服务贸易增长对全球贸易整体增长的贡献达60%，超过货物贸易。虽然增速更快、贡献日益提升，但目前服务贸易在全球贸易中的占比约为26.4%，其原因固然有一些服务生产与消费不可分割、难以跨境提供的因素，即属于“不可贸易型”，但更值得注意的是服务业业态多元、监管难度大，各国存在大量服务市场准入限制和监管约束。世界贸易组织（WTO）测算显示，服务贸易成本约为货物贸易成本的两倍，各国内部规制因素造成的成本占40%。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有研究分析表明，如果二十国集团（G20）国家的服务贸易成本减少15%，将推动G20的GDP增长0.5%。这是个不小的数字，若是在全球范围内，相关努力的成效会更为显著。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伊维拉在WTO第13届部长级会议上表示，该组织研究表明，服务贸易国内规制生效后每年可帮助节约贸易成本1250亿美元。当前，国际组织仍在致力于推动成员方简化程序、提升监管透明度、减少要素跨境流动障碍；一些区域或双边自贸协定、数字贸易协定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这表明对提升服务贸易便利化、加快服务贸易发展是存在共识的。希望各国加强开放合作，通过规制对接、监管协调，在服务贸易市场开放与便利化提升上取得新的突破，为推动全球化深入发展、世界经济摆脱低迷增长发挥更加积极、更为重要的作用。
第二，数字化转型赋能服务跨境提供，推进服务贸易便利化潜力巨大。2025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的主题是“数智领航、服贸焕新”。随着数字技术革命的深入演进和广泛渗透，可数字交付的服务贸易范围大幅拓展、便利程度明显提升，促进更多服务的跨境提供、交易，已成为国际贸易发展的新趋势和新增长点。在世纪疫情、世界经济增长乏力、保护主义加剧的背景下，数字服务贸易展现出较强韧性。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和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联合研究发布的《数字贸易发展与合作报告2025》显示，2024年，全球数字服务贸易规模达4.64万亿美元，较2019年增长64.7%，远超同期货物贸易增幅（28.5%）和总体服务贸易增幅（37.5%）。数字服务贸易成为服务贸易中最具增长前景与发展活力的贸易方式，有助于在国际环境动荡变革下缓解整体贸易波动、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从投资角度看，贸发会议最新发布的《2025年世界投资报告》，以“数字经济的国际投资”为主题，阐释了随着世界经济数字化程度的加深，数字平台、金融科技和人工智能等赋能发展带来新机遇，例如2024年对数字经济的绿地投资金额增长107%。
第三，中国将继续着力提升服务贸易开放度和便利化水平，推进全球服务贸易开放创新合作。中国是服务贸易大国。商务部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服务贸易规模首破万亿美元，稳居全球第二，今年上半年服务贸易规模创同期新高。加快发展服务贸易是扩大高水平开放、培育外贸发展新动能的必然要求，是与各国分享发展机遇的重要体现。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创新服务贸易发展机制”，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创新提升服务贸易”“创新发展数字贸易”。在具体实践上，近年来中国推进服务贸易开放与便利化的力度很大。去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以高水平开放推动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全面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开放试点、持续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试点的扩围与经验复制推广，在外资高度关注的领域加大开放试点力度；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显著提升了市场开放度和管理透明度。今年以来，多场重要会议聚焦服务贸易：2月，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着力创新提升服务贸易”“打造一批服务贸易综合改革开放平台”；8月，李强总理在主持以“加快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积极培育外贸发展新动能”为主题的国务院第十五次专题学习时强调，随着外部环境变化和我国产业结构调整，必须把加快服务贸易创新发展摆在更加重要的位置；要推动服务贸易制度型开放，努力为服务进口营造良好环境等。近日，商务部表示，将坚持高水平开放推进高质量发展，除进一步扩大开放外还有不少便利化举措，包括针对许多跨国公司的关切持续优化发展环境，如促进和规范跨境数据流动，加快发展国际数据服务业务；将把握数字化、智能化发展新趋势，出台数字服务和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的政策文件；将主动对接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进一步缩减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健全管理制度，彰显我国扩大开放、与各国分享发展机遇的坚定决心与切实努力。
服务贸易正在成为世界贸易与经济增长、全球化不断深化的重要推动力。开放带来进步，合作推动发展。在数字技术革命和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今天，在国际经贸秩序遭遇冲击的当下，推进服务贸易开放与便利化的机遇与挑战并存，加强服务贸易合作的紧迫性显著增强。要加强国际协调与开放合作，共同构建适应服务贸易、数字贸易发展的有利制度环境，为全球经济发展注入更大动力。
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是中国促进服务贸易领域扩大开放、深化合作、引领创新的重要平台，“服务贸易发展论坛”为大家交流沟通、凝聚共识搭建了很好的平台，希望嘉宾们畅所欲言，为推进服务贸易开放合作与共赢发展出谋划策、贡献智慧。
（本文为作者在2025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服务贸易发展论坛上的致辞）
